男人添美与恩字同义的字女的脚:添美女

这里是别的房间,不是原本那破旧的房间。

意识逐渐恢复时,寒露就发现从鼻腔吸进的空气,有别於原本房间的霉味冰冷,这里的空气是如此新鲜温暖,光是这点,她就可以打定自己被搬到其他房间里了。

一如往常,她睁开眼眸想接收到外界的资讯,岂知,一睁目,眼前一片黑暗,彷佛根本没有一丝灯光,而且眼眸还有点痛。

她打算伸手去揉,手却无法接近眼眸,她很疑惑,於是用力一扯,她听见金属相击的声响,不用说,她就知道自己的手腕被铁链栓起了。

无奈地扯了唇嘴,乾裂的唇便破了皮,别於苍白的唇色,艳色在她唇上大胆地渲染,寒露稍微刺痛地轻蹙黛柳眉,抿了唇,舌尖嚐到了腥味。

为甚麽她会在这呢?她不是上手术台上接受死神的召唤吗?但这感觉又不像是死了,因为她知道死的人身躯是冰冷的,也没有心脏及脉搏的跳动声,但她有,她有体温,也有心脏和脉搏那用力运转生命的跳动。

难道是……实验成功了?

或许是已经宣泄完因那场疯狂混乱及非人折磨而起的愤恨,因为她此时此刻竟然感觉不到任何的起伏……可能是因为那些人不在眼底,所以她才没有感觉吧!

不然每个人若经历到,应该都是很怨恨的。

她蠕动了唇,然後沉寂一会,没多久她便发觉有温凉的液体润过破裂的唇、充斥腥味的口腔,最後滋润乾涩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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慾望被打了开,她开始贪婪汲取这甜美,也不怕有没有致命的毒素,只是一股脑儿地喝着。

须臾感觉够了,她抿起还挟带点腥血的双唇,婉拒又凑至唇边来的水,然後细细回味这得来不易的甘甜。

待回味够了,寒露才启唇问着:「不好意思……请问是不是没开灯啊?」或许是那次嘶喊过度,嗓音还有些沙哑。

沉默,还是沉默。

她等了很久,得到的只是沉默,她似乎很不能理解地蹙了眉。

难道刚才送水的是……

阿飘……?

身子无预警地抖了一下,她坐立难安地一点一点挪移跪在地上的双膝往後退,不过很遗憾,退後没几步,她就碰壁了,本来就已经难看的脸色立即刷下死白。

……报应不是没了?难道是那些小孩的亡灵得不到救赎,所以在这边徘徊游荡的吗?然後见到她以为她跟他们是同夥的,便献上水给她喝的吗?

正当她的脑子一派胡思乱想之际,带点稚气的男孩嗓音打断她。

「那、那个……灯早开很久了……」或许是第一次跟除了同伴以外人说话,男孩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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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寒露可没有心思在研究别人当下的心情是如何,她现在满脑子空白,脑海里只回荡我看不见这句话而已。

「……你只是被蒙上眼睛接收不到光线而已。」同样是带着稚气的男孩嗓音,但却比先前的男孩还较为冷静。

脑袋彷佛被敲了一下,寒露颤抖着双唇,半信半疑地问:「真、真的吗?」

得到的不再是沉默,而是两声重叠的应诺,寒露镇下颤抖,嘴角终於勾起明显上养的弧度,这是她来到这的第一抹微笑。

「你们好,我是寒露,请多多指教。」打算伸出手,却想起自己被绑起来,根本不能握手,只能僵硬地抽动嘴角乾笑。

混蛋,她根本忘记自己被绑起来,还妄想自己可以握手,她是白痴吗?

「柿本千种。」

「我是城岛犬。」

说完,气氛立即降下一层沉甸甸的沉默,三人都不说话,其中两位只是迳自瞧着对方看,身为里头唯一女孩的寒露却是只能冒冷汗僵笑。

根本不知道要说甚麽……

「呃……那个,昨夜进来时没有及时打招呼,真是抱歉啊……」不知道要说甚麽的寒露绞尽脑汁道出打破沉默的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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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昨夜。」千种望着对方眼上的纱布说。

「啊?」恕她愚昧,她不清楚他在说甚麽。脑海浮现了问号,寒露张开嘴,脸上尽是疑惑。

「阿柿是说你不是昨夜进来的,还有,你是一星期前进来的!」性格较为急躁的犬早忘了先前的不知所措,直接将自己同伴的意思加上主词说出来,同时也说出明确的时间点。

是喔,原来如此……

「甚麽!你说我是一星期前进来的?」惊声尖叫,她震惊得从地上跳了起来,但因过大的力道拉扯铁链,导致她砰的一声又跌至地上,接着龇牙咧嘴了一番。

两人没料到刚认识的女孩会如此激动,硬生生地被吓了一大跳,後又瞅着女孩那呆滞的面容。

一星期一星期一星期……意思是,她整整昏了七天才醒过来吗?

蓦地心中涌起了不安,颈上除了身在梦境才会有反应的玉环,此时发出了微弱的光芒,引起在场的两位男孩高度关注;但她并不晓得,她只知道颈上原本冰冷的物体已渐渐灼热了起来。

有这种预兆,通常都是不好的事情发生……

勉强扯开笑容,「可以麻烦一下帮我松开纱布吗?」寒露对着他们请求。

他们相觑,最後是犬上前解开寒露脑後的白色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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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一圈的白垂落在肩上,明亮的光线少了阻碍便直直射向她紧闭的眼眸,对着他说声谢谢後,她轻颤着眼睫,试着睁开许久没见着光明的双眸。

或许是光线太刺眼了,她的瞳孔一接收到光线便收缩了起,瞳仁似猫地缩成了一条细痕,但也仅是眼眸的反应而已,她本身却没有感到任何的不舒服,不,该说,她连异样的感觉都没有。

彷佛,天生就如此。

亲眼目睹她不同於常人的瞳仁反应,犬骇得连忙跳开,指头轻颤地指着寒露那双色泽、反应都很诡异的双眸。

「你、你的眼、眼睛──」城岛犬也许忘了,自己的身体机能被改造得也与众不同。

千种沉默地将这房间早些被犬舔得很乾净的铁盘照着寒露的面,示意她将就把这个东西当成镜子。

寒露的目光先是打转於犬身上,彷佛在确定他是谁似的,直到犬被盯得很不舒服後准备开口之际,她才辗转将目光调离开他身上移至铁盘上。

「怎麽是金绿色的!!」失声惨叫,这反应比犬还大很多。

寒露震惊地望着铁盘那映照那双陌生的猫眸,那高傲的澄金中杂带着一痕诡谲的翠绿,彷佛君王在金黄璀璨的外表下,隐藏着若青色鬼魅的心肠;看起来……好、好诡异……

不,现在不是在惊讶眼珠子的颜色怎麽诡异到这种地步了!等下一定有事情──

铝门开启的金属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喧宾夺主地抢走了他们的视线。男子大口喘气地倚靠在门边,身上素白的袍子沾上一块又一块的血渍,通红的眼瞬也不瞬地盯着他们三个人看,彷佛是个猎人在观察他的猎物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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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

不知该对自己的预感感到佩服还是怨恨,寒露一时哑口无言地瞪着宛若咧嘴鬼的男子。

见到来者,千种和犬的脸色都沉了下来,双眸浮现了愤恨、嫌恶,毫不避嫌地凝视着男子,痛苦的回忆若雨水,倏地滴在心头,虽然害怕,但却被恨意给覆盖过去了。

他们忘不了那些人是如何将丑陋加诸在他们身上的。

「嘿嘿……你们那是甚麽眼神?别以为你们这些无用的完成品,可以像外头那个实验品一样能击垮我们!」

对於他们的厌恶,男子不悦地低吼,在恼意之下,他从怀中抽出了装有绿色混浊液体的针头,对准手臂一使劲将其注射至体内,他的额上马上布满的汗珠,手举起手枪往灯管射去。

灯火熄灭,灯泡的碎片洒落一地,这里顿时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加上突如其来如野兽般的吼叫,让他们陷入惊慌的沼泽,双眸被黑暗伸手蒙蔽,不知道眼前会发生甚麽事情,愈是挣扎,却陷得越深,当惊慌後的混乱要降临之际,他们听到了女孩冷静清晰的嗓音。

「犬、千种,过来。」

人总是面临到困难时,都会找寻夥伴协助的。千种和犬各退了一步,背脊立即碰触到冰冷的墙面,反射性地瑟缩,但旋即被他们压抑住了。

因为,他们感受到对方彼此的存在。

将较於在黑暗看不见的两位男孩,她不只看得到,还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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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一切都陷入了墨黑的怀抱,她依旧是穿透墨黑,把这里的一切都看得十分清楚,无论是摆设、他们还是那已经全身泛青、肌肉变得扭曲且挤成一团的怪物。

是的,那已经不能与人勾上边了。

她知道她的脸色一定跟死人一样,因为她从头到尾都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他从人变成怪物的过程。

强硬压下心中的恐惧,她低声对着他们说了几句话,便紧盯着丑陋怪物的一举一动,不敢大意。

不然,她们都得死在这边。

咽了口液,细微听见金属卸下的声响,怪物的凸眼便转向看着她的方位,然後吼着奔向她,她不假思索地推开他们两个,拿起一条铁链便掷向牠,同时也立即转换了方向,从口袋搜出了一直带在身上的金币。

紧握着金币,心紧张得愈跳愈快,快到她都听得见心脏跳动的声音,额上溢出了汗,发丝攀附在脸颊上,她在心底无声地祈求着。

不管是谁,请助她一臂之力吧!

因为,无论如何,她都一定要离开这!

将金币用牙咬住,她一股气从牠背後袭上,也不管恶不恶心,便在牠背上攀爬,毫不犹豫将多日没修剪而稍长的指甲没入牠鲜绿的肌肤内,来支撑自己不至於滑落;尖锐的痛楚,让牠吃痛地想甩开背上的女孩,大如蒲扇的大掌直直拍向她,而五指上尖锐似剑的爪子也往他身上刺去。

放大的金绿瞳仁瞅着迎面的爪子,她并不闪躲,只是忍着颤抖的身子继续往上爬,任尖锐的爪子划破她的肌肤,她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那就是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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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是人灵魂之窗,相对的,应该也是牠重要的感官。

正当她攀住牠的头顶时,肩骨倏地传来刺穿的剧痛,体内的温热似猛兽一股脑儿地从缺口冲出,痛到她几乎要叫出来了,上勾的眼角沾上了泪光。

不行,得快点,不然她就先死在前头了!

然正当寒露奋力地在牠身上缠斗,犬和千种也不是在旁边呆愣。

「阿柿!你这四眼的,快点火啦!」耳边一直传来令人作恶的吼叫,犬焦躁地催促身旁摸黑点火的夥伴。

「……吵死了,犬。」貌似冷静的声音里,也有浓厚的焦急。

「那你就快点啊!」犬压低嗓音吼着。

「再吵,就换你点。」摸黑点火已经够困难了,加上旁边还有只乱吠的狗,千种觉得点火这件事简直是难上加难。

这下子,犬就安静下来了,谁叫他根本不会点火;但又怕那挺身而出新夥伴会命丧黄泉,让他简直快受不了心中那股焦躁不安,也不知觉地想起方才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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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得到,所以由我去缠住牠。」属於女孩子独有的嗓音,虽然平静,但他听得出来有着恐惧的颤抖。

他出声马上反对,「怎麽可以!他手上有枪耶!」

「犬说得没错,更何况在黑暗之中,你怎麽缠住他?」千种合情合理地说出了地利的问题。

「……我看得到。」

「诶?」

「千种的右手边有火柴和蜡烛,你们试着点起。」不理会,她竟对他们做出了指令。

「喂!不要擅自──」怒火油然升起,这女人明明很害怕,故作勇敢做甚麽!

「……照她的话做吧,犬。」千种打断他,经过思考似乎同意她所说的。

「阿柿!」怎麽连他也──

「犬,你应该不想死在这吧?」他抛出了问题。

想也没想,他马上就回应:「当然,谁想死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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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了推滑落的眼镜,「那这时应该就得分工合作,既然她看得到,就由她做;我们就把火给点起来。」

哑口无言,他的确很想出去,但首先一定要打倒眼前的障碍,他经过了天人交战许久,才脱口答应。

「谢谢你们信任我。」

闻言,黑暗中他似乎隐约看见解脱束缚的女孩笑着。

「啊、阿柿,我也来!」受不了纷乱的心,犬加入了点火这困难的事。

§

眼看目标进了,她腾出一手将口中的金币取出,咬紧牙关忍着痛楚,眯起些许模糊的视线,狠狠地将金币刺入牠的眼珠子,然後快速地将手指插入牠另外一只眼,一举想把牠那双眼全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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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裂痛,让牠受不了地捉住寒露,将其摔至地面後,痛苦的摀住出血的双眼,大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难听哀号。

噢……痛死了!

紧锁着眉头,她低喊了一声痛,捂住了鲜血直流的肩膀,便摇摇晃晃地站起,晃晃有些晕的脑袋,抬首,她见到了牠往犬他们奔去。

「犬、千种!快逃──」

当女孩发生凄厉的叫喊,他们纷纷抬起头,赫然发觉野兽的怒吼离他们愈来愈近,呛鼻的血腥味也冲入了他们的感官。

来不及,他们站起要跑时,动作比他们迅速的牠已经来到他们的面前,且一巴掌将他们打离原地,硬生生地撞上另外一面墙,体内一阵翻搅,他们不禁溢出了痛苦的呻吟。

目睹这幕的她瞪大猫眸,心头一怒,肾上腺素不断分泌,拔腿就扑上了还想继续沿着声音找寻犬、千种的牠,手无寸铁地掐住牠的脖子。

心碎吗?愤怒吗?

久违的女嗓又在脑海浮现,慵懒的韵味挟带着谈笑,好似与老朋友在下午边泡茶聊天似的。

对,她心碎,心碎自己竟然亲手毁了他们对她的信任;是的,她愤怒,愤怒自己竟然没有能力牵制住牠,使牠伤害了他们。

她恨,恨自己竟然没有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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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被牠反手扳开,然後被牠卸下扔至壁里。

被扔出去的寒露凭着以往的经验,利用扔去的细碎时间,身躯微微转换,脚曲了起,然後脚尖轻点了壁,再翻身,安全地着落於地。

危险地眯起金绿眸,藉着天时与地利,她忍着肩头的痛又冲向在原地转头寻找敌人的怪物。

那,你需要力量吗?

女嗓轻柔地呓语,在她耳边蛊惑、怂恿。

与之缠斗,伤口渐增,痛觉也遽增,但金绿眸里却只有怒意盘绕,心头更是燃起更旺盛的愤恨。

她需要力量!她需要杀死牠保护他们的力量!

呵,这美丽的眼神、那辉煌的斗志!没错,这就是我所要的决心;孩子,杀了牠,杀了伤害你同伴的牠,只要华丽的将血似喷泉涌出,将红化为花,你的同伴就得救了。

随着女嗓的赞叹声,颈上原本发出微弱光芒的玉环,霎时被艳红的光芒替代,身上的痛觉顿时消逝,此刻的她只有从未出现过的愤怒和浓烈杀意。

只要杀了牠,他们就得救了。

体内彷佛有源源不绝的力量,金绿瞳眸被愤恨蒙蔽,脑海里只装得下杀意,其余的都被逐出去;她听不见任何声音,无论是他们的相互催促的声音,还是猎物的嘶吼,她甚麽都听不见,只听得见鬼魅的女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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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只要杀了牠,他们就得救了。

只要杀了牠,他们就可以离开这里!

转身硬是卸下牠的利爪,寒露根本没知觉自己的脸早被血给渲染,只是与牠缠斗在一起,不管自己的伤口多大还是众多,满脑子只有诛杀。

没错,牠死了,你们就可以离开这里。

轻柔的女嗓添了一丝疯狂,她像是操纵师,一字一句都操控着杀红眼的寒露,且不忘在她耳边循循善诱。

杀了牠、离开这──

「啊──」

牠发出痛苦地嘶吼、哀号,颈後深深插着数只的银白利爪,鲜血似泉水不停涌出,喷洒在地的艳色,多得群体绽放红花;完全符合女嗓所说的。

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就可以将牠杀了。

寒露跳下他的背,不管身上那数不清的伤口,只是拾起当牠还是人时所丢下的枪,接着面无表情地以枪口对准一边跑向她一边怒号的牠,然後脑海浮现在家族时所学习的技巧,她冷静地上膛。

只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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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可以杀了牠。

被扫至另外一边的犬和千种,隐下内脏的震痛,尽管耳边尽是哀嚎,仍努力不懈地将方才紧握在手上的火柴拿出,继续点火。

手,颤抖;心,恐慌。

千种怕他再不快点,女孩会撑不下去的;怕再不快点,可能见到的,只有冰冷冷的屍体。

忍下心头的躁意,千种眯起眼试着在黑暗中看清手上的物品,手因为多次的失败而留下擦伤,但他却不放弃。

因为放弃等於死路一条。

自从他被丧心病的父亲送入了这实验室之後,就接受一次又一次的痛苦实验;实验中好几度想要任痛觉放肆在神经上跳动,促使他死亡,但辗转又见到身旁因实验失败而死亡的孩童全身伤痕累累地被推出去,这轻生的念头亲自被他抹杀掉。

他不想死,他不想死得如此悲凄,也不想死在那些自私自利的黑手党手上!

那些自认为是神的他们、那些该死地自认为是神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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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通该死!

彷佛是他的决心,火成功在火柴上跳动,也成功在一片黑暗中染了一圈光亮;欣喜的千种并不把喜色露在面上,试着静下心,他小心翼翼将火光接至蜡烛的线蕊上,比方才更加明亮的光立即诞生。

握着蜡烛的犬连忙将火对着传出哀嚎的方向,希望看到的是平安无事的女孩,但他们看到的却是令人感到恶心的怪物,一面哀号一面朝着浑身浴血、拿着枪的寒露跑去。

心脏彷佛被人捏住似的,他们忍不住心中的恐惧,放声对着仍杵在原地的寒露大喊:「寒露,快躲开啊──」

而他们关切的女孩似乎没听到,一动也不动地伫在原地,正当他们想要再叫喊时,带着烟硝味的重响止住他们叫喊的举动。

烟从枪口冒出,那双金绿猫眸冷得似冰,不带一丝情绪地睐着猎物,满腔的愤怒却是不足以一发子弹可以收拾的,於是,轻压在板机上的指头,又慢慢地陷下。

丑陋的怪物扬首扯开难听的嘶吼,也後退了好几步,然而接踵而来的连续枪声炸碎牠的嘶吼,子弹穿透过牠庞大的身躯,血大量地洒落在各个地方。

以为一切都结束,女孩丢下已经没有半颗子弹的枪,抹去脸上有些乾枯的血渍,颈上玉环的艳色逐渐褪去,她霎时彷佛被抽光了力量,差点一个不稳就跌坐於地,但她却咬呀撑了起来,摇晃着身躯朝着他们走来。

对,在他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之际,一抹绿色身影撩过他们眼前,然後结结实实地伸出粗壮的手臂,紧掐住她的脖子,高高举起她浑身是伤的身躯。

「寒露──」

耳畔萦绕着她痛苦的呻吟、牠愤怒的嘶吼,他们颤抖着身子,不知如何是好,但他们似乎想起了甚麽,眼神的恐慌被坚定给抹杀,紧绷的心也随着他们心境的改变而逐渐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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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相觑了对方,紧接着,他们不再在原地等待别人的救援。

犬一把将蜡烛丢给了千种,虽然很不想用他们在他身上改造的一切,但目前也只有这边帮得上忙而已。

苦涩、无奈。到头来,自己竟然使用了那些自私大人,在自己身上所加诸的能力。这是多麽讽刺啊……

装上狼牙,身形渐渐趋向於狼,嘴也长出尖锐的长牙,用着狼独有的敏捷,犬扑上了牠;而千种则是拿着烛火,小心翼翼地移动安全的路径,朝着记忆的位置前进。

这次,换他们了。

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当连续扣下板机,冷眼望着身重数枪的牠倒地,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她杀了牠,保全了他们。

呵呵,很好很好。就是这样,好孩子。只要有决心,甚麽不可能的事情都成了可能;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啊,孩子,

记住鲜血喷上自己手上的感觉。

笑声逐渐远去,玉环的光芒随着女嗓的离去又黯淡了下来,力量犹如井水乾枯,本没有感觉的伤口霎时引发了剧痛,让根本没有心理准备的她差点昏了过去,却又硬撑了起。

鲜血喷上手上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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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识地眨了眨眼眸,依照女嗓的话,她回忆起将利牙刺入怪物身上时,那炫目的红染上了她握着利器的手和脸。

她当时只感觉到血的温度和触感而已……

此外,甚麽感觉也没有……

暗吁口气,她深锁眉头,艰难地踏出脚步朝着他们走去,见到他们的脸,她想起自己大意让怪物脱离她的范围,以致於让他们受到伤害,方才如止水的心霎时激起了愧疚的波澜。

她很想说声抱歉,抱歉她食言没有尽能力缠住牠,抱歉她害他们受伤了……

正想抬头,却不经意瞥见一阵绿风吹至她面前,紧接着脖子被滚烫的力量给紧紧掐住,从鼻腔进入的氧气顿时受到阻碍不能到达肺叶进行循环,而本踏在实地的脚一悬空,窒息的感觉立刻垄罩她。

竟然还没结束……

没有氧气在体内,受到缺氧危险的脑袋拉起了警报,她艰难地举起双手,试着扳开牠粗大的手指,但却无能为力。

自身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可以藉助她脱离危险了。

深深明白此刻破碎的身体已经没有丝毫力量的存在,寒露几进是绝望地半阖起模糊的金绿眸。

原来一切都还没有结束,从头到尾都是她自认为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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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力地瞅着那狰狞的面孔,当她以为已经没有任何存活的机会时,模糊的视线收进了一抹扑向牠的身影。

尖锐的牙深没入怪物的手臂,身影一撇头,一大块血淋淋的肉被他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刺激脑部的疼痛让牠不得不放弃掐死她的举动,反射性地捂住缺了肉已见骨的手臂,牠怒吼,张牙舞爪地朝着身影跑去。

被摔至地上的寒露爬起身,双手轻摸着颈子狂咳,在模糊之中,她发觉那身影是该在旁边点火的犬,心急之下本又要走上前,但没有受伤的肩头被身後的一股力量给往後拉,让她不禁将视线掉至後头。

「千种?」嗓音有沙哑。

千种微颔首,便轻压下她的肩头,迫使她安静地坐在地上,然後前几步将烛火的光亮照上了躲过攻击的犬和怒得频嘶吼的怪物。

微低头望着手上透明黄的圆状物,千种对着身後痛得面色扭曲的女孩说道:「寒露,你自己小心点。」

语毕,削瘦的身影瞬地从寒露朦胧的视线中消失,以为自己见鬼的寒露不禁摇摇头试着清醒,但依旧没见着千种的身影。

此时千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来到了怪物的後头,「犬,可以了。」待犬藉着怪物的力道跳开范围,他将手中的原状物扔向牠见骨的伤口。

圆物顿时爆开,透明黄的液体大范围地淋湿怪物,见牠不适地擦抹,千种眸光一寒,就将手中的烛火掷向牠,之後便又似鬼魅地移动回已背起寒露的犬身旁。

火在牠身上大范围的燃烧,牠被灼得放声惨叫;让牠生不如死的火,似妖媚的毒蠍美人,在牠身上挑逗起绚丽的火焰,对牠的惨叫声充耳不闻,只是迳自在牠身上留下她火热的焚烧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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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不如死的惨叫让他们三人心底都瑟缩了一下,但旋即又狠下心不理会那因痛苦的凄厉嘶吼。

同情敌人就等於伤害自己。为了生存,怜悯这东西是不被需要的。

没多久,刺鼻的恶臭味便从绚丽的橘红色里飘散过来──是脂肪被火燃烧的臭味。

皱下眉头,千种和犬不发一语地藉着巨大火焰所发出的亮光,走出了桎梏他许久的房间,也代表他们获得了得来不易的自由。

只是没想到,他们踏出去之後,见到的却是犹如地狱的休罗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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