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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作,画得太差了!这一年来,你都在画室学了些什麽?」阿柳骂着一个抱着画簿的小女孩。女孩才六岁,五岁时便来画室学习,画了整整一年素描也搞不清什麽是透视,即使画一个简单的圆柱体也搞错比例。

由於温油然近年返回大学教书,阿柳身为他的得意门生,便担大旗,管画班。阿柳读高中时便跟随温油然学画,是熟人介绍的。一学就学了这许多年,至现在他快要从大学的艺术系毕业,最想日後跟着温油然工作。在温油然面前的阿柳总是一副文静腼腆的样子,教起学生来却一点也不含糊,是个赏罚分明的明师。

女孩叫白清,长得可爱娇小,一头黑亮的长发绑成马尾,穿着一套半旧的浅橙色连身裙跟深棕色长袖毛衣外套。白清双眼红了一圈,但没有哭出来。

「阿柳,怎麽一回来就见你大动肝火的?」阿柳望向教室门边,见温油然刚开门进来。他一身白衬衣黑西裤,在衬衣外穿上一件米色毛衣,还用了上个月他送的浅棕色格仔花纹领带,阿柳脸顿时一热,气势消了泰半。

温油然走过来,先是拍拍阿柳的脑袋:「对孩子不能常常那麽凶,」又搭着阿柳的肩,跟他耳语:「怎不见你在我面前那麽凶?嗯?」

「老师!」阿柳低叫。

「我说得不对吗?也对,你是不凶,但是很会折磨人。」温油然压低声音,暗暗调戏阿柳。

阿柳性情内向,面皮薄,白净的脸飞红,他瞪了温油然一眼,原来骂人的气势已荡然无存。其他小学生不知就里,纷纷以为柳老师害怕温油然,便暗暗笑起来,觉得温老师替他们出了一口气。

「小清?怎麽眼都红了?」温油然不管阿柳,蹲在白清面前,轻捏女孩肉圆的脸颊。见白清不说话,他便一把抱起她,对阿柳说:「我来哄她,你留在这里教其他孩子。」

阿柳上前执着温油然的衣袖,在他耳边低声说:「今晚呢?你还未说今晚在哪里等……还有要带我去哪里?」

「你又把孩子骂哭,今晚就当是罚你,不来了,之後再约。」温油然说得不太认真,反正阿柳不会肯听话。但他喜欢看阿柳被气得双眼发红的样子——就像现在将要哭起来的白清——倔强,而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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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老师,你不可以这麽奸诈……」阿柳气急败坏地揪着温油然的衣袖,温油然用力一扯,便抱着白清离去,任得阿柳留在原地叫唤着他。

白清任温油然抱着,只说:「柳老师在叫你。」

温油然笑说:「就由得他去。柳老师将你骂哭,这就当是小惩大戒,为小清出一口气。」

白清破涕为笑,童稚的脸很是可爱。温油然带白清去了画室附近的小公园。白清抱着画簿,一页页翻看,老成地说:「温老师,我画得真差。柳老师刚才说我画的,都是……劣作,就是画得很差的意思吗?」

「小清,画画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就的工夫。柳老师和我以前学画,也曾有过画得很差的时候。以前我画的素描还被师傅骂作『垃圾』。」温油然自裤袋掏出一支素描笔,拿了白清的画簿,翻开白得无辜的新一页,画下面前一棵常见的白千层,用笔简单,却神似。

「真的?」白清一看见温油然的画,就开怀。班里其他的孩子若被柳老师、江老师或其他老师骂哭了,也是温油然将他们抱出画室,哄着他们,以免孩子因小事而永远失去画画的信心。

「温老师不会骗人吧?」白清笑得两眼成月芽。

温油然轻笑,又在树旁边画一只小麻雀:「温老师不骗小清,因为我唯独是不骗孩子。」

「温老师会骗江老师吗?」

「会啊,所以江老师发现了,不开心了,就走了。」

「但是,江老师最近又回来教我们了,虽然他不再跟柳老师待在同一个班上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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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将江老师骗回来,」温油然见白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才说:「不是。其实是江老师自己想回来而已。要让我选择,我宁愿江老师一直留在外面。他年轻,外面机会多,是该出去闯一下……像你来这里学画之前的原老师。原老师是我的好友,也是一个出色的画家,比我出名得多。」

「那你又不叫柳老师出去?柳老师也很年轻。」

「我有叫柳老师出去,但他想继续在这里学习。快了、快了……」温油然随口说:「柳老师很快就会发觉我骗了他,然後他会像江老师、原老师那般,自己走出去闯世界。」

「为什麽你要骗柳老师?为什麽你要骗江老师跟那个原老师?我也有骗过我妈,但之後我就很怕。怕妈妈发现我骗了她,然後她伤心、她骂我。但最後,她还是没发觉,不知为什麽,我反而有点伤心。」

「骗了一个人,而他又没发现你骗了他,是因为他没注意过你,所以你才会伤心。所以我们骗人时,总是既想对方发觉,又怕被对方发觉。但你还太小,是不会明白的。到你有一天能明白,我就不会跟你再说这些话。」温油然以食指与中指交互转着指隙间的铅笔,说:「小清,你还喜欢什麽东西?」

「猫,黑猫。胖的黑猫,像我家那只猫,牠叫Cindy,是一只胖胖的英国短毛猫。」

温油然试着在空白位画了一只胖黑猫,白清惊道:「好像!老师你画得真像,明明就没见过Cindy!」

「温老师什麽都懂。」温油然说完,对上白清存疑的目光,便改口:「不,其实我常常讲大话,也有很多事都不懂,例如去喜欢一个人。」

「为什麽?喜欢就是喜欢,会不懂吗?」白清皱眉,小圆脸上有烦恼之色。

「喜欢并不是那麽难的事,但对老师来说,有点难。」温油然画下胖猫从书架跳下来的姿态。

白清问:「你喜欢柳老师吗?喜欢江老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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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油然摇头:「都不喜欢。但你要保守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这不公平,我看得出,柳老师很喜欢你。但是,可能江老师也不喜欢你,因为江老师很少对你笑,一见到你,就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是吗?那我就更加不应该去喜欢江老师了。但柳老师就算喜欢我,我也不一定要喜欢他。」

「是这样的吗?可是我喜欢Cindy,Cindy也喜欢我。Cindy会躺平在桌上,要我搔牠的肚皮,常向我撒娇。」

温油然又画着白清抱着胖黑猫的样子:「『喜欢』是很复杂、很难的一回事。小清,有时你发觉你喜欢一个人,但他不喜欢你;或者等他喜欢你的时候,你又不喜欢他了。要等到我喜欢他时,刚好他那时也喜欢我,才能好似你和Cindy一样互相喜欢。但你还年纪小,不明白也不要紧。」

白清隐隐知道温油然在说一些高深却真确的事,故不作声,安静地看着温油然作画,梦想自己有一天能成为像温油然般出色的老师,或者至少能够明白他所说的话。

她又问:「温老师,那你现在喜欢谁?」

温油然以速写填满一页画纸,翻去下一页,画起白清的肖像,说:「我最喜欢你们——小朋友。因为你们总是不懂得去选择喜欢、或不喜欢一个人。」

白清沉默了一阵,才说:「温老师,我们是年纪小,但不是像你所说的那般。我们也懂得去喜欢一个人。」

她抓着温油然的衣袖,一双执拗的眼睛里没有世俗虚伪的装饰:「我和其他同学都最喜欢温老师。因为你不会骗我们。你不会觉得我们蠢,你肯跟我们说很多话。老师,其实你也喜欢我们,所以才永远不会骗我们。」

「永远?你是在哪里听到这个词的?小清,『永远』只是一个用来骗人的词。但你说得对,喜欢一个人,就不应该去骗他。」温油然抬头放远目光,笑开了脸,指着天空:「小清,看,是雀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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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仰起小脸,脸颊红扑扑的像个鲜苹果。她两手放在膝盖,目光随着小麻雀而愈放愈远,颈酸了才望回前方,说:「做一只雀仔真好,可以飞去好多地方,看好多东西。」

「是。」温油然画完白清的速写,在右下角签了自己的笔名,使白清乐得手舞足蹈,全无平日的老成。这时,温油然提出一个她意想不到的要求:「小清,你来画老师吧。」

白清呆呆地接过他的素描笔,猛摇头,一脸菜色:「哪怎麽可以?我不懂画画,会把温老师画得很丑……你又长得那麽好看。」

「不要紧,」温油然牵起白清一双软绵绵的小手,将素描笔包入白清的手里:「画画始於尝试。你要放胆去试,才知道自己到底能否画得出来。只要有心就能画得好。」

白清看着温油然的脸,只觉得他长得比自己的父亲还好看,那种好看与柳老师、江老师的不同,是她形容不出来的。她感到待在温老师身边便很安全,很自在,不怕有什麽话说不出口,而待在江老师跟柳老师身边,不由得战战兢兢,因为他们的好看是有棱角的,或许有一天像暴风雨般,会伤害人。

然而白清看着画簿里、自己所画的那张扭曲的脸,就羞於呈上给温油然看。她怕温老师会动怒。可是温油然看了那画,摸了摸白清的头,说:「做得好。小清,你要记得今天,要记住那种专心地看着一个人、想要将对方画入纸里的感觉。现在你画不出老师的样子,但总有一天你能画得出。」

白清咬着下唇,不由得眼眶湿热。父亲脾气暴躁,一回家不是打母亲就是打她,这是她第一次从母亲而外的人得到温暖。她低着头,咽下眼泪,不想温油然再花心思哄她。她忽然撕下这一张画纸,以长椅为桌,俐落地摺出一只纸飞机。

「温老师,我画得不好,但妈妈教过我摺纸,我也爱摺。这种纸飞机是我前天学会摺的,送给你。」

温油然错愕地看着脸颊与鼻头都红红的白清,从孩子手里接过这只挺身、端正的纸飞机。白画纸有厚度,以一个六岁的小女孩而言,能摺得这麽快又这麽稳固,也不简单。他双手掬着这只纸飞机,怕太用力会弄弯它,怕不用力会使它被吹走。

「你要试试让它飞吗?」白清一脸跃跃欲试,温油然迟疑:「可是万一它飞到水里,就没了。或者它飞得太远,就拾不回来了。」

白清却没想那麽多,歪着小脑袋:「未飞过,怎知道一定拾不回来?或者飞不远,就掉在面前。又或者飞得很远,像只雀仔,去看好多东西、去好多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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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温油然以食指与拇指夹着机身,对女孩说:「小清,数一二三,我们试着飞出去吧!」他乾咳几声,一副严肃的样子带点滑稽,开始拖长声音数:「好!一!一……一个半……」

白清噗一声笑出来,温油然却一本正经地数:「一……一又四分三——二!二个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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