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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之後,好像又有什麽改变了。

我变了,我变得更讨厌韩力均。韩力均也变了,他不再翘课,因为打架被记的过和警告变少,上课不再睡觉变得认真。

我们都变了,变得喜欢和对方在任何比赛中较劲。每一次段考,全校排行榜第一和第二的位置写的一定是我和他的名字。

我和他的竞争到国中毕业前都不曾断过。

毕业後我们准备要升高中,我的基测分数可以上第一志愿,但我爸却要求我就读私立高中──宫蔚中学,因为他是这所学校的校董,我明白他要我读宫蔚是因为如此一来,他就能够更确切的掌握我在学校的动态和考试的成绩。我没有反抗,对我来说读哪里都没差。

至於韩力均,他的分数理所当然也可以上第一志愿,那时我心想,我们的竞争应该就到此为止,我也终於不用再见到这个我最讨厌的人。没想到开学的前一天,我竟然在宫蔚的新生名单上看见他的名字。

我不知道他为什麽放弃第一志愿跑来念私校,但看见他名字的那一刻我明白了,我和他的战争没有结束。

虽然宫蔚的成绩和排名都是男女分开,但我们每一次大考一定会互相比较谁的分数高,从入学的第一天到现在都一直持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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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根本不会有结束的一天。

早自习时间,应该要安静的教室此时喧闹吵杂,聊天打屁的声音此起彼落,只有少数几个人在看书或者睡觉。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反正我们班从来没安静过。

我是属於少数几个人的其中之一,我的桌上摆着国文课本,手拿着萤光笔画重点,以前会觉得四周很吵杂,无法静下心,但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到现在这些吵杂声已经完全不会影响到我看书了。而这些声音制造者,当然少不了以「聒噪」着名的小雅。

自从她知道我因为大浓妆学妹所以脚受伤之後,就开始不停的咒骂她,在我耳边叽哩瓜啦的讲个不听,鹦鹉都没她那麽多话。

虽然她之前也没安静多少。

「可恶,那女人把自己的脸搞得像调色盘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想来『染指』你,这口气叫我怎麽咽得下去!」愈讲愈激动,小雅开始拍起桌子,我想不知情的人大概会以为被推的人是她。

「不把她大卸八十八块晒成乾再丢进海里喂鲨鱼我就不甘心!」她咬牙切齿道,我则随便低应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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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想到什麽似的站起来,整个人贴到我桌子上,「啊!不然你就叫你爸找人去教训她啊!」

连抬头都没有,我直接给她一枪:「你觉得有可能吗?」

高中与国中、国小不同的是,宫蔚离我家距离较远,我以前的同学除了韩力均以外没有人来这就读,因此学校绝大多数的人都不知道我家有黑道背景,就连老师也只知道我爸是校董而已,在宫蔚高中知道这件事的包括小雅只有少数几个人。

她乾笑几声,「依你和你爸的关系……应该是不可能啦,当我没说。」想泄了气的皮球,小雅瘫回自己椅子上,「难道我们就这样什麽都不做让她觉得你好欺负,你都不会不甘心吗?」

「没那个必要,不需要把时间浪费在那种人身上。」

「可是可是可是!」小雅就像要不到糖果的小孩开始在椅子上扭来扭去,这时有个看起来像是一年级的学生走进来她才停止,那个人是来通知我今天升旗时要颁奖给期中考男女校排各前二十名的学生,要我记得去受奖。

那表示我今天又得见到韩力均。

那个人走後,小雅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我身上,「我刚才讲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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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还要继续跟我聊?」

「什麽意思?」她不解的问。

「待会第一节课要考国文第十课。」回应我的是小雅的尖叫声。

受不了她。

站在司令台上,韩力均背对着我站在我的正前方,不想和他太靠近所以我稍微退後一步,但我没有忽略他微微侧过头的动作,和隐约之中上扬的唇角。

队伍前排的是二年级男生的一到二十名,後排则是女生。到底是谁规定颁奖一定要从男生先开始,一想到我要排在韩力均後面,名字也要在他之後被念出来就有一种我的实力比他低的感觉。

真他妈的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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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结束後,後台的我准备回教室,却听到韩力均的声音。

「你的脚现在怎麽样了?」我知道他问的是我。

「那应该跟你无关吧!」面无表情的说完後,我迈开还有些泛疼的右脚,大步离去。

下午放学後,小雅说我们好久没一起出去,想约我去逛街,但我跟她说我有事要先走。

坐上一班我平常很少搭的公车,我现在搭的这班公车和平时我搭的那班还有我家是反方向,今天我要去找一个人。过了两站後我按铃下车,走了约莫五分钟,一间学校映入我的视线里──城蔚中学。

拿起手机想打给那个人说我到了,但我看见校门口聚集一大群人,我就知道不需要了。

从远处就可以看见一群人围着他,嘴里大喊着:「Knight!Knight!Knight!(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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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的向他走去,他看见我立刻跑过来,那群人的视线也跟着他一起移动。

「你终於来了!」他亲昵的搭着我的肩,我则一脸无奈的看着他。

☩宫蔚里有King和Queen,城蔚里有K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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