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婷拿着新填好的井字图前往「一正社」。

虽然上次Pearl在她面前透露心事而崩溃，但在她心里，Pearl一直占有一席重要的地位。

「你来的正好，瞧！我已经完成我井字图第三圈，七乘七共四十九人。」Pearl一直低着头说话，并未抬起头，莫非她也是从脚步声，就可以辨识来人身分？

「我的井字图填好了。」小婷把井字图放到Pearl桌上。

「嗯！井上家的人占了大多数，看来你受他们影响很大啊！」Pearl歪着头看着小婷的井字图。

「没错！井上家的人占据了我生活的天空，我被他们压得快喘不过气。」

Pearl歪斜的头，慢慢抬起来，眼睛突然像珍珠一般，亮了起来。

「你虽把人名填满，但对人的了解却更糊涂，这井字图对你根本没有帮助。」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知道夜一为何会生气得掉泪，还动手打他弟弟吗？」

「你…知道这件事？夜一跟你说的？」

Pearl冏形眉顿扬，似乎觉得这问题不应该问。

「我来问，你来答。」Pearl说。

「好！」

「夜一喜欢你，知道吧！」

「知道。」

「晢明喜欢你，知道吧！」

「知道。」

「但他们两个现在都想把你推给对方，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什麽？」小婷真的愣了一下。

「我就说你很不懂人情世故。夜一自从知道晢明喜欢你，而且这次井上先生来的目的，就是要你跟晢明回日本，他纵使心痛至极，但也知道让你去日本会过比较好的生活，所以他从这段感情中退让，只为了让你更幸福。」

「夜一是傻瓜！」小婷低声说着。

「晢明後来才知道夜一也喜欢你，因为他对这位语障双胞哥哥一直心怀愧疚与感恩，所以他也退让了。」

「…」小婷无语。

「那天你看到夜一生气地痛打晢明，就是因为晢明表明要退让，这让夜一气到极点，他忍住心痛让出幸福，晢明却不买帐，所以他非常生气，这下你懂了吧！」

小婷懂了。

「爱情不是感觉，是行动。爱一个人就要用行动表达，如果一味在乎自己的感觉，那就是私情，不是爱！就像我对Sean一样，他对别的女孩如何，我不在乎，我只在乎我是真心对他。」Pearl表情变很严肃。

小婷不懂为何Pearl要突然插入Sean的话题，难道她还认为自己会破坏Sean与她的关系？

「『空』只爱水，水就是我，其他女孩『冰、雪、云、雾、霜、霰』都只是水的副产品，都是幻影，只有水，只有我，对爱情是最真的，哈哈哈！」Pearl说完对着天花板大笑。

这是Pearl之前说的故事，小婷自然知道是比喻Pearl自己，只是今天她似乎有点脱序。

应该说，她常常都脱离常轨，只是今天特别严重！

小婷把自己的井字图取回，不说一语，转身离去，Pearl的大笑声在楼梯间回荡，夜一与晢明的影像则在内心冲撞。

到了楼下，她将井字图揉成一团，丢到垃圾桶。

搭公车回到家里，从客厅传来两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从音调的高低可以判定两人都醉了，而且醉得凶。

「我回来了！」小婷打开客厅的门。

迎面而来的酒气，满地的啤酒、碟子、花生、毛豆、小鱼乾，让小婷登时认不出自家客厅。

接下来，更让她吃惊的是，从未喝醉的爸爸，红着脸，嚼着花生，扯开喉咙唱着日本老歌。

而爸爸对面坐的人，正好望过来，裂嘴而笑。

「井上先生！！」小婷惊呼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