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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号外!撰写《左手的昼夜》的实力派科幻作家韶昕,在获得科幻小说界最高殊荣《科幻大赏》之後,荣登第三十八届《国际科幻文学交流晚会》风云人物,然而该名作家行事诡谲,从不曾在公开场合上露面,由於该作家如此神秘的作风,有关於他到底是何方人士众说纷纭,主办单位表示会尽快与该出版社达成协议,务必邀请韶昕参与文化交流记者会,藉此揭开他神秘面纱,另外,据本杂志寻线拜访,有可靠消息指出,韶昕平时人际关系不佳,是个……噗呵……个性孤僻、闷骚,且似乎笃信奇怪宗教的……呼呵呵……呃啊~~咳咳咳咳!韶昕你放手,我要没气了……」

「念啊,怎麽不继续念。」

我掐着阿庞的喉咙,对於这个『不小心』向杂志提供『可靠消息』的人,我手劲下得极重,大有让阿庞见不着明天太阳的意思。

藉口缺席交流晚会,加上媒体刻意营造的神秘形象之下,不过才几天时间,我已成为家喻户晓的人物,虽然目前还没有身家资料外流,不过引起大众激烈讨论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只不过就是没有出席宴会,竟然也能够引起轩然大波,很难想像我也有这麽一天,着实让我头痛不已,现在是还能带小鹿出门跟大家一起来阿威家探望蓝尼,就担心这件事若扩大下去,很可能会影响到我的日常生活,到时可就麻烦了。

不过编辑对此倒是眉开眼笑、乐见其成,以往从来没有接触我撰写的小说类型的民众,都漏夜排队买书,短期内销售一空,现在出版社正计画加印好赶上这一波热潮,忙得是不亦乐乎。

「你!坏人!放开庞庞!嘎呜呜~~!」

班班在钟医生怀里舞动着手脚,见我虐待阿庞,就要扑上来咬我一口,钟医生笑笑的抓着牠,看上去没怎麽用力,却楞是让班班动弹不得,只能靠嘶吼声虚张声势。

我丝毫没有理会班班的抗议,继续让阿庞生不如死,谁要这个白痴这麽没警觉心,轻易的就让人套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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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忧心忡忡,在担心我又被班班抓伤得情况下,决定讨好班班,不仅把自己每天仅有三颗的彩虹糖全堆到班班前方的小茶几上,还在班班脸上亲了一口,可惜班班只被小鹿的嫩香吸引了几秒,又开始不安分的蠕动。

钟医生环抱住班班的腰,笑着说道︰「班班,韶昕在跟阿庞玩呢,别激动,乖乖的。」

钟医生的虎斑猫助手在一旁端正的坐着,眯起眼睛笑看牠的主人。

真不晓得阿庞又是怎麽跟钟医生混熟的,从来在我面前公事公办、单纯医生与饲主关系的钟医生,不仅带着她的虎斑猫一同出现在阿威公寓楼下,还答应下次跟我们一起去参加市内举办的烟火大会,而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虎斑猫的名字就叫丽蒂雅,钟医生的医院,就用她宠物的名字命名。

「坏人欺负庞庞,我要咬他!」班班凶狠的瞪着我,恨不得将我活剐。

「班班乖~庞庞好爱你……阿呜!痛啊~~我、我说韶昕你缓着点,这也不能全怪我,我认识你早就不是新闻了,谁知道记者会莫名其妙跑来套话啊!」

阿庞见班班护主心切,感动得热泪盈眶,几乎要忘记被我拳打脚踢的疼痛,在我掐住他耳朵转上半圈才记起要为自己辩解。

「然後你就胡言乱语让他们写八卦吗?」我冷冷问道。

小鹿靠过来抱住我,想平息我的怒气,我抽空摸摸牠的头,让牠知道我其实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教训教训阿庞,小鹿这才放心的又把糖果偷偷捞了一颗回来,拨开糖果纸含进嘴里。

「不,我哪敢胡言乱语,我说得都是事实……哎唷唷唷~~别掐要瘀血了……好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

阿庞终於求饶,我悻悻然的放开他,拿起杂志,手指轻敲上头写得绘声绘影的报导,上头还附上一张被黑条遮住双眼、下头注解友人A的何某人玉照,等他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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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庞万分委屈的窝在阿威家的沙发,老老实实说出始末。

记者暗地来访那天,他正忙着调度模特儿服装和走秀梯次,正晕头传向着呢!当时只听见有人问︰『何先生,可以麻烦您接受一下访问吗?』

阿庞没注意到记者凑过来的录音器和相机,手中的动作也没停,想也没想便答︰『啊~随便随便啦!』

『那麽就是答应噜?好的,听说您和韶先生是高中同学,请问您和韶昕熟吗?』

『熟~熟到都要烂了!喂!阿才,单子哪里去了快拿过来,我有急用』

『那何先生,请问韶昕私底下是什麽样的人,可以请您描述一下吗?』

『啊?还能是什麽人,还不就只是个孤僻、闷骚的怪人一个,没啥特别的你问别人去。阿才~你是找到了没,跟你说我有急用啊~!』

『好的,谢谢何先生的合作。』

於是就出现了只靠几句话就掰得天花乱坠的专题报导,不仅擅自捏造我的个人形象,还说我暗地招收广大信徒,入教的条件就是拿到我的一本签名书……云云。

真不得不佩服那位杂志记者无远弗届的掰功。

「真像阿庞会犯的事。」钟医生撇头和丽蒂雅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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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怀里的班班还在挣扎,只可惜就是逃不开钟医生的手掌心,怒得是一阵乱吼。

小鹿被那吼声吓到,瑟缩入我怀里,我皱起眉头,迁怒往阿庞头上一拍,阿庞再度哀号,班班就更生气,於是就这样无限循环。

厅里正闹得噪音四起,就见阿威已经替蓝尼换好点滴,沏了壶茶端出来,微笑任我们闹腾着。

为了蓝尼,阿威花钱将整间卧房都整修过,务必让一丝噪音都进不去,就要蓝尼得到最好的修养品质,我们的到来正好测试卧房的隔音功能,我和小鹿的房间,也打算采一些阿威的意见在里面。

阿威简单的和钟医生讨论一下蓝尼的病况,又询问最近困扰我的事件,他歪头想了想,随即说道︰「我可以试着去跟我叔父谈谈,或许有办法解决,至少别让媒体乱写一气。」

「对喔!」阿庞大呼︰「我都忘了阿威你家业也挺大,还有点关系可用。」

钟医生终於放开班班,专心的和丽蒂雅一起喝茶。

班班立刻跳上桌子窜到阿庞身边对我龇牙咧嘴,我并不怎麽怕,因为牠已经经过良好的训练,嘴巴上虽说要咬我,但除非紧急状况,班班是万不会伤人的,因此最多就警戒的看着我,在阿庞一边把玩着牠黑漆漆带点淡淡金黄斑点的耳朵和露出来的尾巴之下,慢慢的放松下来,在阿庞膝盖上呈现懒洋洋的趴姿。

小鹿瞧着安全,也就放心的趴我腿上了。

「如果太勉强就免了。」我说。

「不会的,这点事没什麽,阿庞也有请家里人帮忙,只是没跟你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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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瞅了阿庞一眼。

阿庞被我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搔头说道︰「我知道闯祸了,於是想办法让他们拿不到你所有个人资料,没照片没影像也没详细资料,他们爱乱写乱写去,掰再多也少上那麽点说服力嘛……」

「喔。」我应了声,没再说话。

小鹿抬头瞧瞧我,察觉在我内心隐隐流动的情绪,突然笑出声,说道︰「嘻嘻,昕在高兴了……」

我赶紧遮住小鹿的嘴,不想让某人太得意。

小鹿的窝心施展得不是时候。

可惜还是来不及,阿庞奸诈的勾起微笑,一脸『看吧!看吧!我果然是你拜把好兄弟』的屌样。

我决定……当作没这回事。

随即佯装无事拿起杯子轻沾几口浓郁的香茶,隐藏自己对阿庞沉默的感谢。

「对了,最近大家都要注意一下。」钟医生喝下一口茶,开口说道。

钟医生清亮的声音,成功引起所有人集中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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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靠在我怀里玩我的手指,我时不时突然抓住牠,惊得他咯咯乱笑,闻言赶紧停止和小鹿玩耍。

班班则是趴在阿庞膝盖上睡着了,最近牠越长越快,也越来越爱睡觉,兴许是成长期就要到了,阿庞抚摸着牠,专注的听钟医生继续说下去。

阿威一边为大家添茶水,拉长耳朵聆听。

「前阵子有零星的饲主当街受攻击的事件,虽然没有造成重大伤害,新闻上也还没有报导,不过我已经先从专卖店那里得到一些投诉资料。」

「攻击饲主?谁这麽无聊啊。」阿庞不以为然的皱眉。

钟医生耸耸肩︰「详细情形我也不是太清楚,不过据所有事件发生的过程,都是先攻击宠物,由於那些饲主在出门前都有仔细为宠物配戴项圈,在项圈保护之下,犯人转而攻击饲主,有的被刀子划破衣服,有的遭球棒威吓,犯人通常是下手之後立刻逃逸无踪,因为都不是什麽大伤,所以受害的饲主也只是向专卖店通知有这麽回事罢了。」

「怪了……」我抱胸低头沉思。

如果说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宠物,照道理在攻击下一个宠物,看到宠物有配戴项圈,就不会重复同样的模式,应该先想办法让饲主取下项圈才对,还有犯人每次稍稍得手便马上撤退,不再进一步攻击,行事莽撞这点也相当怪异。

「你也这麽觉得吧?」钟医生说,脸上终於浮现担心的表情。

「好像在做实验。」阿威接着说︰「啊,这只是我个人的感觉,总觉得不明人士这样的行为,就像在确认什麽似的。」

阿庞满脑子浆糊,想了半天没结果,索性不想了︰「总之,情况就是有一些怪人在外头乱走,我们出门在外自己小心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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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难得对阿庞的意见投以赞同,毕竟现在只是零星几件,还没有足够的资料可以得知不明人士到底所欲为何,除了提高自己本身的警觉性,还没有办法对这件事有什麽进一步的想法。

「嗯,我回头会在医院门口张贴公告,专卖店那里过不久也会有警讯公布在网站上了吧。」钟医生说。

「无论如何,请大家小心为上。」阿威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也许他和我一样,隐隐约约有了不详的预感。

我牵着小鹿离开阿威的公寓,临走前进卧房看了看蓝尼憔悴的身影一眼,之後和阿庞、班班及钟医生走了一段路,钟医生稍微透漏了一下蓝尼的病况,虽然蓝尼的身体状况,在阿威的照顾下渐趋稳定,若情况好一点,蓝尼还会对阿威的呼唤起些许反应,然而却依然无法遏止器官持续缓慢衰败,对蓝尼而言,每一天都在和病魔搏斗,可想而知,阿威想要维持蓝尼即将燃烧殆尽的生命,是多麽不容易。

简单的讨论一下,为了让蓝尼也能一起欣赏烟火,大家决定不要去会场人挤人,刚好我住处无障碍设施做得不错,阳台视野也很好,於是就说好下星期在我家集合。

和他们分道扬镳以後,我和小鹿绕路去超市买食材和一些饭後水果,小鹿开心的和我一起推着购物车,在诺大的卖场绕来绕去。

「昕!是草莓耶……」

小鹿两眼放光,捧起摆满丰润草莓的塑胶透明盒子在脸上磨蹭。

我啼笑皆非,每次一见到牠爱吃的,哈密瓜、苹果之类的就都拿起来往脸上磨,就怕我看不见似的,倒是没见牠把爱吃的荔枝那种粗皮类做同样的处理,要真这样还不让我笑到内伤。

「放进来吧。」我说。

「嘿嘿……」小鹿喜孜孜的在购物车里放入牠的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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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牠所赐,购物车满满的都是牠爱吃的食物,当然,我是不会将牠宠过头的,一转身就朝着生鲜肉类的方向去。

小鹿惊觉,立刻拉住我,一脸祈求的模样︰「今天不要买肉肉好不好?」

「不行。」我执意向前走。

「不要啦……我昨天都有乖乖吃肉肉,今天就算了啦……」小鹿被我拖着走,大眼睛闪着泪水,不停的游说着我。

「不行。」我大概是唯一会对自己的宠物这麽严厉的饲主了吧?

不过一切都是为了小鹿的健康,让牠跟我一起长命百岁,因此,有些措施是不得不执行的。

「哼!韶昕坏,我生气了,我要把草莓吃光光都不留给你!」

小鹿鼓起腮帮子,自从我对牠越来越宠溺,牠就越来越会耍小性子,对此我并不觉得有什麽不妥,见牠跟我耍任性还蛮有趣的,同时也是添增生活情趣的方法。

「随你啊,我不喜欢吃草莓。」语毕,小鹿闻言晴天霹雳,随即消沉起来,耳朵尾巴都往下坠︰「我以为昕跟我一样爱吃的说……」

也是,我不怎麽挑嘴,也没什麽特别爱吃的东西,前几日小鹿给了我一颗草莓糖,我奖励的亲亲牠脸颊,牠害羞的笑了,可能从那时候牠就以为我也爱吃草莓吧。

「啊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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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勾着我的手臂,摆出标准的消沉姿势,走路歪歪倒倒的,我都不知道这时候该不该笑出声来,要是真笑了,肯定又害小鹿哭了吧,我想。

带着备受打击的小鹿走向生鲜食品区,我心里打着算盘,趁着刚好四下无人,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低头吻上小鹿瘪着的小嘴,还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随即直起身子继续往前,我一本正经的脸上,丝毫没有刚做过亏心事的表情。

小鹿倏地涨红脸,揪紧我的手臂,羞得头上都冒烟了。

小鹿,我永远都比你想像中还要更坏。

从生鲜区走出来,途中经过一些有在贩卖宠物用品的特约商店,想起钟医生的话,我决定替小鹿买一个新的项圈,除了防护功能增强以外,新产品还添加了警报器,我牵着一直害羞到现在的小鹿,在店里头悠闲地逛着,舖上摆放琳琅满目的各色项圈。

「这个是近来客户相当爱用的款式,不仅看上去简洁大方,内部配置的电脑也相当灵敏、不易损坏,除了防水,还有目前最强的防护功能喔!」特约商店的小姐指着一个米白色的镶边项圈,在一旁热络的推荐着。

「这颜色你喜欢吗?」我撇头问小鹿,小鹿羞答答的点头,似乎是我怎麽决定牠怎麽好。

考虑了半秒钟,决定打包带走,我让小鹿拿着牠自己的项圈,原本拉着牠的手改搭牠肩上,将小鹿紧紧揽到臂弯里,用眼角余光注意小鹿不断眨动的浓密睫毛下酡红的双颊。

我知道自己举动有越来越亲密的倾向,经常有类似情侣、却点到为止的抚触与拥抱,方才吻上小鹿粉唇,已经是目前为止最大的踰矩,想着想着自己也有点别扭,但并不怎麽想抗拒,一半出於自己的私心,另一半是我发现,只要我主动亲近,总是习惯自己扑过来撒娇的小鹿,就会意外的脸皮薄,安安静静地,有时候还特别扭捏。

经常沈浸在自己思绪当中的我,过去从没发现这点,到底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我也不晓得,不过,小鹿害羞生涩的反应,让我忍不住想当作牠已经有所感觉了。

我从没问过小鹿对我的感觉,就怕得到『像爸爸一样』类似的感想,在这样几乎算是鸵鸟心态的情况下,我开始藉由亲密行为不断的试探,同时也越来越大胆,试图要知道小鹿的底线到底在哪里,做到什麽样的程度,牠会想要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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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牠拒绝,不论我对牠的爱意有多深,那一刻,便是我彻底斩断情丝的时候。宠物卵一开始标榜的就是俊男美女,将宠物当床伴买回家的饲主的确时有所闻,但我始终认为宠物不应该沦为人类泄慾的对象,而是心灵上的伴侣,即便是现在,对小鹿产生肉慾这件事,还是经常刺痛我的良心。

在和小鹿生活的过程中,我有了很大的改变,尤其是内在,我的童年造就了我孤僻冷淡的个性,习惯寂寞的自己,从没想过可以拥有正常人的喜怒哀乐,即便是对我算得上是有恩的阿庞,改变我的程度也有限。

这分爱,给了我许多东西,包括想要和小鹿更加靠近、更加契合的慾望,不过相对的也让我害怕失去,想到或许有一天,我清早起床,再也看不见小鹿憨笑的睡颜,就止不住浑身的战栗,见了蓝尼的近况,更加深了我这层恐惧。

搭着小鹿肩膀的手,我安慰自己,只要好好的照顾小鹿,一切都会很好的。

「……昕。」一路上害羞不讲话的小鹿,此时细细的唤着我的名。

「嗯?」我隐藏内心窜出的不安,柔声应道。

「我啊……想要和昕一起去旅行。」小鹿局促的捏着手中装着项圈的塑胶袋,发出摩擦的声响。

「怎麽忽然这麽想?」

对了,我至今还没带小鹿出过远门呢。

小鹿从未提起也不曾抱怨,所以我便照着一个人时生活的步调过日子,或许,是时候考虑考虑了。

「我梦过海喔!」小鹿抬起头,大眼睛里闪烁着憧憬的光芒︰「真的好漂亮、好漂亮,然後我就想啊……要是以後昕的工作不忙,我们就可以一起去海边玩,然後邀请阿庞他们一起坐车车和飞机咻~一下跑到好远好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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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静的听着小鹿小心肝里的旅行计画,不论去到哪里,始终包括我在内。

瞬间心底泛出一阵阵涟漪,蔓延至全身。

一起,这个词的意境有多美,此刻我正亲身体会着。

「好啊,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我说。

小鹿嘿嘿笑了两声,靠着我的胸膛,跟着我一路回家。

◇◇◇

由於阿庞和阿威的帮忙,我和小鹿过了好一阵子太平日子,然而这样悠闲愉快的好时候,被编辑每隔几个钟头就打电话或传真来催促我参加莫名其妙的记者会,给生生打碎了。

不得已,我不惜把电话线拔掉,与外界断绝联系,为的便是要在编辑忍无可忍冲上我家的之前,多争取一点喘息的空间。

趁着自己不顾编辑死活、刻意制造出来的空档,和小鹿一同上公园附近游玩,却意外的,让我发了好大一顿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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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乖巧的小鹿便拉着我的袖口,跟着我从客厅一路走到厨房,我习惯性收拾一下,拿了水壶烧开水,水开了,就抽出顶柜上的马克杯和即溶咖啡泡上,一个人蹙起眉头吞上几口,一系列动作的过程,我完全不理会在一旁拉着我的小鹿,比平日更显沉默,小鹿起先不明所以,频频摆出歪头不解的可爱模样,但过了一阵子以後自然就明白,我已经生气了,而且气得不轻。

将杯里难喝的咖啡一饮而尽,我刻意扯开手,迳自走到客厅,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却把遥控器抛一边开始看最新一期的『宠物杂志』,无意间翻到<如何教养宠物规矩>一栏,上头写的基础,有些我听钟医生说过,有些则是我亲身体验,比如说现在。

一、适时的发脾气。

即便内心没有真正生气,但表面上还是必须佯装事态严重,切勿半途而废,以免宠物不将『主人生气了』当一回事。

这点对我而言不是问题,阿庞显然是疏忽了,才经常被班班骑在头上。

「昕……」小鹿用鼻音对我撒娇着,委屈的眨巴着大眼睛,发现无效以後,就把脸颊贴上我手臂改用蹭的,蹭久了也不见我对牠的撒娇有丝毫心软,甚至连暼牠一眼都不肯,专注的看杂志,小鹿只好咬咬唇,沮丧的低下头继续反省自己的过错。

二、适当的忽视。

此方法只适用於宠物确实做错事,以及无故哭闹的时候,其效果在於激发宠物自省,并为饲主制造喘息空间,但若是忽视过度,则会带来反效果。

反效果我之前已经领教过了,没兴趣再来一次,太伤神。

三、条件交换。

用简单的说词与宠物沟通,让牠理解自身所犯的错误,并以此为交换条件,拟定一套有系统的犯错惩罚条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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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步骤我在让小鹿戒吃糖果的时候用过,牠每偷吃一颗糖果我就弹牠一次额头。

但尽管管教宠物的方式这麽多,我还是不知道该怎麽跟小鹿解释,人类最复杂也最丑恶的情绪︰嫉妒。

其实也没什麽,我跟小鹿去公园随意的溜达,正巧碰上一对饲主与宠物,我知道小鹿的可爱一直很讨人喜欢,那位陌生的饲主当然也不例外,听见他不断称赞小鹿,我也是与有荣焉,不过,没有经过我同意,将咸猪手随意搭在小鹿肩上、身体上,而小鹿竟也毫无心机的对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甜笑时,便超过我能够容忍的范围了,那位陌生饲主友善的模样,在我眼前好像突然变成令人作恶的嘴脸,当下我就低喊了一句『回家了。』,接着一声招呼也不打,略嫌粗鲁的把还一头雾水的小鹿硬生生拉走,以极快的速度离开现场,来个眼不见为净。

老实说,我还真不习惯这种心里直发酸的感觉。

一连深吸好几口气硬压下汹涌的酸意,我放下杂志摆到一边,认真的询问︰「小鹿,你知道我在气什麽吗?」

小鹿委靡的垂下鹿耳朵,瑟缩了好一阵子,才嘟着嘴细声答道︰「嗯……气我趁昕不注意的时候偷吃糖果?」

……原来你偷吃了。

我伸手『啪』一声弹红小鹿的额头。

「啊唔!」小鹿红着眼眶压着痛处哀叫。

「糖果只有早餐、午餐、晚餐过後才准吃,下午茶不算在内。」

「咿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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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我不是在气这个,跑题跑题。

「刚刚那人你认识吗?」我问。

「耶……不认识。」

小鹿即答。

我横眉竖眼,杀气重了三分。

小鹿抖了抖,不过显然牠不是很明白,最後我把小鹿揽入怀中让牠无法逃跑,压着小鹿的後脑杓,作势又要弹,还是使出十分力的那一种。

小鹿吓得闭起眼睛,双手按着自己的额头,慌乱的胡喊着︰「别弹我、别弹我!」

牠拧着眉头,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的,还沾上些许被吓出来的泪滴,望着小鹿这样可爱诱人的表情,我心念一动。

没有如小鹿所预期的痛下杀手,而是就着我俩紧贴的姿势,猝不及防的低头浓烈地吻上牠唇瓣,小鹿来不及阖上牙关,只能被动的承受我的侵略,牠手指失措的纠着我胸口,鹿耳朵抽动了两下,浑身倏的紧绷起来,瑰丽的红潮逐渐浮上牠的面容,牠的眼睫毛颤动着,扇子似的搧不停,有些不可置信。

与过往点到为止的吻不同的是,我几乎是将热情藉由这样的行为倾泻而出,一个相当具有成人意味的吻,舌尖擦过牠口腔每一个角落,与之游玩嬉戏,找出小鹿敏感的地方。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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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的舌尖擦过某个部位,小鹿无法控制的轻吟出声。

似乎惊讶於自己的反应,牠慌乱的挣紮起来,试图远离我温度过高的怀抱和让我俩晕眩的唇齿交缠。

可我没有给牠逃避的空间,让小鹿的手环住我的肩,牠娇小纤细的身子被我禁锢,我明白此刻我正在满足自己的私心,让小鹿无可避免,发出更多震荡我心神的叹息。

「嗯啊……」

小鹿的小嘴无法承载我俩口腔的津液,自嘴角溢出透明的水光,过激的火花惹得小鹿眼眶泛泪,委屈的模样一如我平常使坏欺负牠那样。

虽然我此刻确实是在欺负牠。

藉着交织的灼热鼻息、密合无缝的胸口,我可以清楚感觉到牠的呼吸和心跳,因我的行为急促紊乱,而我竟为小鹿这样的反应而沾沾自喜。

我按着小鹿後脑杓的手指,缠绕着一根根我为牠细心梳开的发丝,小鹿从头到脚,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毛发,连牠不断颤抖的背脊、逐渐升高的体温、声声娇弱的低吟,都是属於我韶昕的。

我一开始从店员手中接过小鹿,便知道我疯了,如今,不过是疯得更彻底而已。

当小鹿已经喘不过气,而我也开始呼吸困难,我意犹未尽的轻啄一口以後终於愿意分开,近距离的端详小鹿茫然的神情、潮红的面孔,以及被我狠狠疼爱过、染上一层暧昧水光的殷红嘴唇。

「讨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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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贴近小鹿颊边这样问道,嗓子因着慾望低沉而沙哑。

小鹿不知何时已经半倒在沙发上,双手勾着我的颈子,撑着岌岌可危的背脊,软绵绵的挂在我身上。

「啊……」

小鹿被我的气息骚得痒了,瑟缩一下脖子,感觉灼热的空气无限蔓延,牠轻喘着,盯着我的眼神已然飘忽,涣散着诱人的光芒。

我压低身子,让小鹿安稳的陷入沙发里,简直像在自言自语似的低喃着︰「我希望,无论你在哪里,都要记得保护自己,因为就连我,都想要对你做一些不应该做的事情,更何况是陌生人。」

我摩挲着小鹿的脸颊,感受其细嫩光滑,一路往下,用手指勾勒小鹿的颈部线条,我解开总是替牠扣得整整齐齐的项圈和领口,露出一小块引人遐想的肌肤。

「人类是很可怕的动物,远比你所想像的还要更复杂,单纯的你永远猜不出人类真正的心思,所以,不可以随便信任人类,包括我在内。」

我任由理性被慾望焚毁,解开小鹿胸前一颗颗钮扣,直到衣物大开,足以让我尽情抚摸小鹿,直到牠哭泣着拒绝为止。

小鹿濡湿的瞳孔闪烁着星点,那纯真毫无心机的目光曾经是我罪恶感的来源,然而我已经不顾一切,只有让小鹿彻底染上我的色彩,才能让我内心空虚的那一块补齐,从此完美。

我强烈的企图心表露无遗,使得小鹿瑟缩起来,不曾停止微颤的身躯,抖得更厉害了,牠紧紧攀住我,彷佛正在向我求救,然而牠却没有意识到,他所求救的对象,正是要将牠拆吃入腹的人。

我凑近牠,轻声低问:「我很可怕吗?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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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闻言,赤红着脸迅速摇头,但停下来想一想,犹豫了一阵,又轻轻点头。

抛弃理性的我,连我自己都感到害怕。

「我也这麽觉得。」

我对小鹿扯出一抹愉悦的笑容。

将衣衫不整的小鹿一把扛上肩,不理会牠的惊呼,直直的往卧室方向走去,小鹿吓得不敢挣扎,牢牢抓着我,颤抖的身体、轻喘的气息、高速奔驰的心跳,都显示出牠的紧张与恐惧。

即便如此,在小鹿没有亲口拒绝以前,我没有放手的打算。

「呀……」

把小鹿抛上床,牠整个人随着底下的弹簧震颤了一下,要是平时的玩闹,小鹿铁定咯咯笑个不停,但牠似乎也已经明白眼下是不正常的状况,咬着下唇,一瞬不顺的盯着我。

居高临下的俯视,我的身子透过客厅的灯光,微弱的在小鹿身上产生一抹暗影,我的表情在背光下显得模糊不清,不同於小鹿熟悉的形象,不发一语立在牠身旁。

「昕,我、我想去洗香香了……」

小鹿就牠而言最快的速度翻身下床,颠颠的就要往卧房里的浴室奔去,这样急忙的情况下,跌倒是可以预期的,我的手臂老早就等在那里,在小鹿脚步一个没有踏稳,便准确的将牠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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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的背贴在我的胸膛,我的双手在牠腹部交握,看似很松散却已经让小鹿无法挣脱,牠慌张的揪着我的袖口,小脑袋瓜不停的动来动去,蹄子也紧张得四处乱踏,有好几下落到我脚上。

「嗯,一起去洗吧。」我厮磨着牠头顶上的发旋,细碎的吻一个接一个落下,不怀好意的说道。

「今天我想一个人洗……」小鹿虚弱的回应。

「喔?可是今天我不想一个人洗耶。」我轻笑出声。

「啊唔……」理解到这是平时任性的结果,小鹿无奈的哼哼。

我把小鹿推入浴室,顺手点开浴室灯,小鹿有些战战兢兢的扶着盥洗台,在我关上浴室门的瞬间还抽了一下。

我的手离开门把,经过小鹿瑟缩的身体,迳自上前靠坐着浴缸,转开水龙头,低头凝视波涛的水花流下,彷佛被恒温系统制造出来的热气给吸引,我的表情陷入沉思,上折几截袖子的手臂,不时搅动浴缸里累积的水。

在小鹿以为我几乎要把牠给遗忘时,我倏地抬头,像邀请淑女共舞般朝小鹿伸手。

「小鹿,过来。」这是命令句,不容违抗。

小鹿涨红着脸,褐色瞳孔里,倒映着一名总是有着阴郁色彩、严厉但温柔的俊秀青年,那一头因为懒得剪而半长不短、经常遮住自身美貌的头发,被浴室内蔓延的水气蒸得有些湿润,单薄白衬衫、黑色细纹长裤,是青年固有的穿着,比例适中的身材说不上健壮却非常可靠,虽然有时候凶了一点,但无论什麽时候什麽情况,都是先想着保护小鹿的人。

小鹿听话的走到我面前,看起来有点害怕,却还是习惯性的搭上我的肩膀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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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亲着小鹿粉嫩的脸颊,一边将牠的手指拉到我胸口的钮扣处。

「解开。」

从来都是我给小鹿脱衣服,不曾主动要求牠这麽做,小鹿显然很难习惯,立刻害羞起来,想将手收回,却让我按着动不了。

「我、我不会。」

「骗人,我教过你。」

「昕只教我怎麽自己穿衣服……」

「举一反三哪傻瓜。」

拗不过小鹿,我牵着牠的手重新示范了一次,眼瞧着我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越来越多,小鹿也越来越不知所措,手指频频打结,我放牠独自跟钮扣奋斗,手掌悄悄伸入之前已经被我弄得大开的休闲衫里,顺着纤腰滑上小鹿的背部,小鹿羞得想逃,我就用大腿挟着牠固定,逼牠把解开我钮扣的任务完成。

待我的衬衫终於可以脱下,小鹿也被我刻意挑逗的抚摸惹得气喘吁吁,水龙头的水还在奔流,浴缸的温水不知何时已然满溢,浸湿了我的黑色长裤,我丝毫不在意,进一步吸吮小鹿的颈子,不是太用力,只留下浅浅的痕迹,手掌扣着小鹿,指尖一边揉压着牠胸前两个粉红色的突起。

「啊……」

头一次被如此对待,小鹿敏感的缩起身子,却抗不过我隐隐施加的蛮力,被迫在我面前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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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的感度很好,不管是触觉、痛觉、嗅觉、视觉……等等,都比人类还敏锐,从日常的触碰也可以感觉的出来,是不是和人类同样有情慾的渴求,我不是很清楚,不过光是这样的程度,就足以让小鹿腿软。

我趁着小鹿浑身无力,剥掉彼此的衣物,几乎可以说是『摔』进浴缸里,我俩的体积与重量,让水不断溢出,直到我抽出空档将水龙头给关掉。

小鹿十六、七岁的少年胴体,在水中形成幻影般的美景,在我眼中,小鹿的鹿角、鹿耳及鹿蹄,都不再是阻挡我的条件,因为牠的模样早已深植我心,烫了一遍又一遍,是不是宠物早已不重要,要说我脱离常轨也行,这股冲动已经不是世俗的规范可以遏止的。

「昕……」

小鹿呼唤我名字的声音,在我耳中听起来便是天籁,双手捧着小鹿红透的脸颊,再度印上深情的吻,这次我刻意勾引小鹿主动与我一同嬉戏,因此当小鹿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当中学会回应且主动缠绕时,羞得不能自己,赶紧撇开头,埋入我颈窝。

「嗯嗯……」

小鹿羞赧的闭上双眸,感受我在牠脸颊、脖颈和肩上落下的吻,还有在牠胸前、背部、腹部和大腿之间游移的灵活双手,随着我大胆的抚摸,小鹿即便抓着我的手腕企图阻止,仍然抵挡不了我的入侵,牠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湿润的樱唇不住的开合,吐出紊乱的气息和微弱的鼻音。

低头含入小鹿胸前诱人的果实啃咬,成功的激起小鹿无止尽的哼吟,我注意到小鹿不曾有过成人反应、至今粉嫩的雄性器官,已经半勃起,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心惊,我正义无反顾的,朝着不道德的路上前行。

我将小鹿藉着水的浮力抱起,岔开牠的大腿跨坐在我腿上,再一次滑过小鹿的大腿内侧,我并没有如前几次绕道而过,而是选择轻轻握上牠的慾望,上下搓弄,使之愈发坚挺。

「啊……?」

小鹿对突来的快感感到极度困惑,连带的发出惊疑不定的呻吟,猛的紧紧抱住我,一点空隙也不留,我的手夹在两人的腹部中间,即便活动有些困难,我仍执拗的想让小鹿体会牠所不知道的官能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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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嗯……」

小鹿绷直了背脊,局促的搔抓着我的肩,四肢无助的颤动着,慾望前端分泌出象徵兴奋的液体,小鹿的呻吟声也逐渐染上动情的色彩,等到高潮来临,声声难耐的泣音,让我几乎要直接将牠按倒身下狠狠摇晃。

「呼……嗯嗯……」

小鹿趴在我肩上调整呼吸,红着眼睛啜泣着。

我轻抚着小鹿的後脑杓和松懈下来的柔软身躯,抚平牠高涨的情绪。

到底还是走到这一步了,我有些自嘲的想。

我在小鹿耳边低喃,最後一次提出警告︰「你不拒绝的话,我是不会停下来的。」

小鹿迷迷糊糊的抬头看我,脸上还布满方才达到高潮时留下的泪痕,牠无法理解我说的话,也不知道我在做出这样的行为之前,内心无数次的痛苦与拉锯。

「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事吗?小鹿。」那可不是光哭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我吻去小鹿脸上的泪痕,即便在这种时候,我还是见不得牠流泪。

小鹿呆楞了好一会儿,脑袋里瞬间跑过许多我无法参透的想法,突然抬起手,拨开我湿润的刘海,勾勒我严肃的眉眼、端正的鼻梁和一丝不苟的唇线,用有些虚幻的语气说道︰「我、我不知道,我觉得…现在的昕虽然、虽然不太一样,好怪,有一点点可怕,可是我还是好喜欢、好喜欢,就算我什麽都不懂,不过昕都不会伤害我、都会教我直到我懂为止,不是吗?」说完,小鹿主动往我的嘴角啾的一声,印上一记青涩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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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就算小鹿拒绝了,我也不见得能够停下来……。

小鹿一丝不挂,陷落湛蓝色的大床里,在我身下不住的弹动、跳跃,充分扩充的狭窄入口,已经能够吞入三根手指,牠紧绞着床单,娇声吟泣,在我刻意擦过无意间发现的敏感点的时,尖声呐喊。

当我肿胀的分身顶入小鹿的体内,我脑袋一片空白,意识已经朦胧了,比想像中还要缠人的紧窒,让我克制不住的奋力冲撞,一次又一次的企图触碰到对方的灵魂深处,床舖吱吱嘎嘎抗议着,却抵不过我俩在激烈之处发出的呻吟和喘息。

小鹿期间不断流着眼泪求饶,但缠绕我的四肢却不曾因此有所推拒,我无法控制满腹的爱意,在小鹿被动的容忍之下,变本加厉激烈的折磨,小鹿被快感层层淹没,好几次因为过度深入的激情而喊不出声,在到达顶点瞬间晕厥。

等到一切云雨结束,小鹿在我怀中疲惫的睡着,泪湿的眼睫毛在昏暗的室内闪耀着光点,初嚐禁果的小鹿,媚人得不可思议,可爱的感觉稍稍退去,多了一抹成熟却不失矜持的诱人韵味,我虽然惋惜却不後悔。

看着这样的小鹿,我难掩内心的起伏,低头埋入小鹿怀里,贴着牠单薄的胸膛呼吸,紧紧抱住牠,无法克制浑身不住的抖动。

小鹿被我的举动吵醒,自深沈的睡眠中清醒,牠环住我的头颅,茫然的在黑暗中轻声问道︰「昕、昕……你在哭吗?」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打从有记忆以来,我就没有这般失态过,明明一点也不难过、甚至有点开心,但就是忍不住掉泪。

等到我发现时,我已经不断的向小鹿道歉,嘴里不停地哽咽低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小鹿似是明白了一些什麽我不了解的东西,只是温柔的亲吻我的额头,这向来是我对牠做出的举动,然而此时此刻却是由小鹿来安慰我。

「我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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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柔柔的嗓音,就这样深深打入我的耳膜,让我沈醉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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